师父是真的这样打算的吗?他旁敲侧击,师父只对他说,“你想要什麽时候下山,我不会决意阻拦。阻挡你脚步的,现在不是我的意志。”
冬梅又开了。今年的隆冬,山里下了小雪,地面冻得硬梆梆的,阿四厚重的大衣被雪淋了,更觉一双抬不起来的手跟冰块似的冷。
这个地方很熟悉,是他这次上山来之後竭力避开,却无论怎样也避不开的地方。半个多月前这里的尸体堆得像山一样高,散发著阵阵恶臭,弟子们处理了好些日子才清理过来,有些尸体因著铁嘴的阴阳术,还会微微挣扎颤动,把好些弟子都恶心吐了。
直到今天阿四才第二次来这个地方。这里和师父住的地方隔得很远,是望月门里一块最清净偏僻的地方,种满了梅树。阿四不喜欢花香,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天冷还是花香。
那个晚上充满了血腥,又黑暗,他完全没想到原来这地方本来是这麽美的。梅树林後是一片空旷的地方,这是那夜他失去意识的地方,孤零零地立著一个石碑,上面的字十分工整有力,笔锋浑厚,是阿四熟悉的笔迹。
师父的字和外表不大像。
石碑上流满了雪水,又没有堆起来,在整齐圆滑的两侧都挂上了稀稀疏疏的冰渣。据说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