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有次值班,听见他们同科室的俩小姑娘在暗戳戳讨论梁铮大张旗鼓追求陈医生,陈医生冷面冷情的,但经常对着梁铮笑呢,超萌的。
萌个鬼,谢宗南咬牙切齿的下笔,发出一阵撕拉声,纸被划破了。
他干笑着,心里暗骂了梁铮一百回。
车子停在路边好一阵,下雨了,噼噼啪啪打在车顶上,谢宗南开着窗,低头呼吸混着泥土味儿的清新空气。
他觉得自己是个傻`逼,大好时光不用来睡觉,居然来接烂醉的情敌回家?
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也不用这样吧。
真是闲的蛋疼了。
身后那人依旧睡得挺安慰,仿佛世界末日都不在话下。谢宗南想着要不就直接弃车而走吧,可惜他还得拿着这车给师兄复命,没那么潇洒。
眼看就要一点半了,谢宗南耐心不足,转身拍了拍椅子,“家在哪儿?”
梁铮迷迷糊糊一睁眼,也没清醒,哑着嗓子说,“去你那儿。”
“我不是陈彻。”谢宗南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要再不说,我给你开到护城河里去了。”
回答他的是低低沉沉的呼吸声。
谢宗南烦了,“醒醒,喂,醒醒,好歹告诉我个地址再睡!”
话没说完,便被梁铮一胳膊扯了下来,他压根不设防,猛地往狭窄的车里一跪,梁铮掀开了他尊贵的眼皮,盯着谢宗南看,手还捏着他的手腕,劲儿大得很,俩人大眼瞪小眼打了个照面,脸离的很近,谢宗南这才第一次看清了梁铮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