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曾下,急急慌慌的大声用羌语叫喊,连比划带说,脸已经吓得变了颜色。
「何事?」韩月和宋江听不懂羌语,但是看唐云的脸色,就知道出了意外。
「有人来了!快上马!」唐云来不及解释,身子一飘几乎轻若鸿毛般翻上了
马背。韩月和宋江对视一眼,也发觉事情不妙,再看马贼那边已经是乱哄哄的,
有人已经要脚底抹油。而汉人们大多也抽出了兵器,警惕的注视着马贼,似乎有
人也看出了不对劲,往山坡上跑。
「北方有大队马队前来,数骑,速度很快!」唐云纵马直上高坡,只是简
单说了几句。韩月和宋江并没再问,此时他们登在高处,也看见了远处草原上那
渐渐逼近的大队骑兵。
「辽兵?」唐云惊呼了一声。接着聚拢目力仔细看,终于确定了,确实是辽
兵。只是不知道是契丹宫卫还是依附契丹的部族军。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别看现在上京道叛乱迭起,似乎辽兵的威风不再。但是
那都是背地里说说罢了,真等辽兵杀到眼前,谁会真的以为契丹人已经变成了纸
老虎?就算对方真的曾是那些游牧蛮夷的手下败将,那又如何?中原的汉人在马
背上的实力,依旧和契丹不在一个档次上。
「不好,定是有拦子马漏了!」想来想去,只有这个解释。自己这边的拦
子马都杀光了,唯一的解释只有最开始便有人脱身回去报信,否则对方来得不可
能如此之快。
「快撤!快撤!」
唐云率先大喊,在这平坦之地,无险可守,凭这些骑术平平的绿林盗贼和散
漫无纪的马贼,想和契丹的精锐骑兵野战交锋,根本就是送死。若是结阵或许能
扛一会,但是自己的马贼没有和对方配过,这种临时结阵是靠不住的。而且己
方孤立无援,结阵之后便不能移动,箭矢耗完就是末日,而对方的援兵也许会源
源不断。
那只有逃跑一条路了。
听闻噩耗,顿时人群就像炸了营,马和骆驼群乱窜乱跳,所有的人都翻身上
马,大队伍拼命向南方跑去,但是无数的辎重财货实在是太拖累人了。唐云当机
立断下令抛弃所有妨碍逃命的东西,看见韩月也是不约而同的下令把货物扔掉,
但是命令的效果都不明显,马贼们心疼自己的身家财货,将包袱捆在驮马上不肯
放弃,还不断有人脱队四散逃命。
汉人之中也有如此行径者,严重拖累了队伍的速度。
而后面,漫天扬尘中,狼群般追来的辽兵马队已经越来越近了。
反观己方,由于每个人的坐骑都不同,骑术水平也不一样,结果跑的有快有
慢,也谈不上掩护配,根本就是一窝蜂似的抱头鼠窜,再加上那些碍事的行李
财货,拖在最后面的骆驼已经被辽兵迅速咬上。
乱箭之下,十数骑骆驼哀鸣着倒下,还有旁边的汉人骑手,皆被乱箭射落。
后队一阵大乱,马匹骆驼四散奔跑,还有失去控制被摔下马来的人,被马撞倒踩
死,人马摔成一团。有人想反抗,但是在马背上作战并非步下作战,要是靠骑
术和射箭。凭他们的射术根本无法和精于骑射的辽兵相抗衡,一阵箭雨就被射的
差不多了,幸存的几个待到近身,辽兵的长刀铁骨朵便像风暴一样袭来。
他们手中的兵器基本上一碰就被砸飞,而且在马上作战始终别扭,连平衡都
掌握不好,偶尔击中一下,也是绵软无力,被辽兵的铠甲挡开。
刹那间,拖在后面的队伍已经被砍瓜切菜般杀的干干净净,甚至没有令追兵
减缓分毫速度,只剩下坐骑骆驼和满地抛落的货囊驼垛,珍贵的茶砖财货散落一
地。
而这些辽兵并没有忙着抢夺战利品,反倒加快速度紧追不舍,而且队伍在高
速奔驰中呼啦一下分散开成左右两支,从两侧席卷穿插,摆明了是要两侧卷击,
全部吞下这帮马贼私商。他们已经看出来对方的马战实力相差自己太远,全部吃
掉这只乌之众,机会很大。这等不用费多大力气还能获得丰厚战利品的战斗,
可是辽军最喜欢的。
「拼了!孩儿们!砍他娘的!」唐云在马上一看便知这下肯定是跑不了了,
只剩下硬拼一途。己方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差不多是来袭辽兵的三倍,虽然战
斗力方面肯定是没得比,但是这也是己方逃出生天的唯一机会。此时必须团结一
致,若是弃汉人于不顾,马贼们肯定比汉人逃的快些,但是辽兵解决这些汉人会
更快,然后他们会穷追到底,彻底把自己追杀的一个不剩。
那边韩月也是大喝一声,汉人纷纷停止逃命